我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笑了,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。
“皇上,别急,这只是第一个条件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乌木瓷瓶,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黑色药丸,放在掌心。
“吃了它,能让你安稳一个时辰。”
萧珩的眼睛瞬间爆发出贪婪而疯狂的光芒,像一头饿了十天的野狼看到了血淋淋的鲜肉,疯了一样就想从地上扑过来抢夺。
我的脚尖轻轻一抬,看似随意,却无比精准地踩在了他伸过来的手背上,然后,缓缓用力。
“啊——!”
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,伴随着他那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,回荡在空旷而死寂的太和殿里,让人毛骨悚然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痛到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的模样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“皇上,药在这里,但规矩,得由我来定。”
他疼得浑身冷汗如雨,另一只完好的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裙角,像是抓住了这世上唯一的救命浮木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朕听你的朕都听你的!求你快给朕!快给朕啊!”
我这才缓缓松开脚,将那粒珍贵的药丸,屈指一弹,精准地弹入他大张着的嘴里。
药丸入口即化。
那股足以将人活活撕裂的剧痛,果然如潮水般飞速退去,只剩下身体本能的颤抖。
萧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一条缺了水的鱼,瘫在地上,第一次觉得,能够平稳地呼吸,竟是如此美妙的恩赐。
我没有给他太多回味这种“恩赐”的时间,慢悠悠地竖起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恢复我沈家满门荣耀。”
“当初你还是皇子时,为了助你登基,我沈家出了多少力,死了多少人,你心里有数。如今,我要你十倍、百倍地奉还。”
“我父亲,要官拜太师,入主内阁,总揽朝政,为百官之首。”
“我兄长,要执掌京城全部的金吾卫与羽林军,全面接管京城与皇宫的兵权。”
萧珩的脸色瞬间变了,从刚刚死里逃生的惨白,变成了被触及逆鳞的铁青。
这哪里是恢复荣耀?
这分明是要将他这个皇帝,彻底架空,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!
他想发怒,想嘶吼,可体内残存的剧痛和对死亡的无边恐惧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把所有属于帝王的威严和愤怒,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我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子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